遗忘秋天的残叶——(六)

小老鼠上钩 发表于 2008-03-31 13:13:14

六、
在不二的坚持下,明熙终于退步让他背自己回去。
“不二,姐姐她…”明淅听到有开门声,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。
明熙挨着墙,不漏痕迹地躲开了不二的搀扶,语调有些颤抖,“我没事,抱歉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姐姐,你的手流血了。”明淅满心担忧。
“伤口需要用水冲洗一下,我不打扰了。”不二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围巾,向她们道别。
“不二!”明淅连忙唤住他,“谢谢你把姐姐带回来。”
不二露出一抹抚慰的笑容,不再说什么,便离开了石田家。
明熙回过头,只看到门已经关上了,周身仿佛立刻被寒冷包围住,她知道刚才拒绝的动作是怕明淅误会,没办法,她失去得已经很多很多了,如果妹妹再离开她,她就不知道自己该为什么而活着了。
对不起。明熙只能在心里默默地道歉。

星期一的早晨,阳光格外的明媚,让明熙有些不适应,她习惯性地垂下头。
“早,石田同学!”身后传来比阳光更灿烂的声音,回头,是和自己同班的英二。
明熙从来不和班上的同学有接触,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“石田同学,你穿那么少不冷吗?”英二缩了缩脖子,恨不得把头也用衣服裹住。
“不冷。”说不怕冷还不如说是已经习惯了寒冷。
又是一个惜字如金的家伙,和他们的冰山部长有得一拼。
正当英二想找点话说的时候,眼尖的他看到了从远处走过来的不二。
“啊,不二!”挥手示意他在这里。
一听到不二的名字,明熙不自在地绞着手指,不敢抬头迎视不二的眼睛。
不二微笑着朝他们走来,“早,英二。明熙也在?好巧。”
明熙心脏一阵紧缩,感觉空气突然降了温,她藏起自己颤抖的手。
“不二,你今天竟然来得比我晚哦!咦?由美子姐姐没送你?”英二向不二身后张望着。
“姐姐一早就出差去了,所以今天一个人来。”不二看看表,“走吧,晨训快开始了,晚了又该被手冢罚跑了。”
一听到手冢和罚跑,英二立马哭丧了脸,“不二,你别一早就这样吓我嘛!”
“这是昨天的作业。”不二把一叠本子递给英二。
“不二,你太了解我了!不好意思,石田同学,待会儿学校见。”说完,英二立刻跑得不见了人影。
剩下两个人,之间一阵沉默,空气凝滞。
“戴上吧,天冷,穿这点出来会感冒的。”将围巾圈在明熙的脖子上,不二笑了笑,说。
明熙轻声道了谢,“不二,昨天我…”突然有种冲动想告诉他,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不二了然地笑着,“等你准备好了,再告诉我也没关系,我会等着的。”
一句‘我会等着的’,让明熙莫名安心,她点点头。

午休时,不二在教室里摆弄着那些他带来的仙人掌。
但门外的吵闹声扰了他的宁静,往教室门口望去,却意外地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,还有上次的几个女生,不二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“做姐姐的居然在学校里谈起恋爱来了,你倒是忘了明淅为什么要休学么?真是不要脸。”在教室里休息的其他同学也竖起耳朵听八卦。
明熙只是从教员室回来,没想到路上却遇到了明淅班上的同学。
“不二如果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,他还会被你的外表骗了吗?”没想到那个女生会动手,明熙来不及反应就被拉住了头发。
“那可以麻烦你告诉我,明熙是什么样的人吗?”毫无温度的声音吓得女生赶紧送了手。
“是她,害得明淅休学在家里,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。”要为明淅出口气的女生并不畏惧。
一旁的女生拉拉她的衣袖,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,因为不二已经生气了。
“哼!我们走!”
看着女生怒气冲冲的背影,明熙深吸了一口气,缓解胸口的疼痛。
周围似乎有许多人看着,明熙脑袋里一片‘嗡嗡’声,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,头似裂开般疼痛,抱住双臂身体无力地沿着墙壁滑下。
“明熙!明熙!”喊了两声,没有得到回应,不二忆起昨天的一幕,依然心有余悸。
“不二,我头好痛…”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明熙切实地看到了不二眼里的担忧。

保健室里,不二坐在病床边,而躺在床上的明熙,睡得很沉。
她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吧,深凹的眼窝,还有明显的黑眼圈,都证实了不二的猜测。
那么拼命只是为了明淅吧,明熙呐,有什么理由是让你为自己而活的呢?
幸好,并没有因为她昨天的拒绝而放弃,不二很熟悉明淅看自己的眼神了,那是女生给自己情书,或告白时的眼神,但他只是想更了解明熙才答应下来的,而不是制造误会。
这两天发生的事,对了解明熙没有很大帮助,只会让她越来越封闭自己,不二深思着该怎么做。
“不二?”从手心传来的暖意,是明熙贪恋的温度。
“你醒了?觉得哪里不舒服吗?头还痛吗?”没忘记晕倒之前,明熙的呻吟。
“我想喝水。”就当是幻觉吧,明熙此刻自私地想。
看着不二走到饮水机前,取杯子,倒水,再走回来递给自己。
明熙伸手接过,“谢谢。”
“保健老师说你太累了,饮食不规律,有些贫血。”
不给明熙说话的时间,不二继续说道,“昨天要你清洗伤口的,为什么今天会发炎?”托起她的手臂,看着重新包扎好的纱布,语气里有满满的疼惜。
“我用水冲了,可是很痛。”明熙不知不觉向不二撒娇,立刻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。
原来怕痛呢?
“但是发炎又不及时处理的话,皮肤会坏死,如果转移到骨髓,也许要截肢也说不定…”
成功被不二的话吓出一身冷汗的明熙,紧张地看着始作俑者。
“骗你的,保健老师已经处理过了,只要按时换药就没问题了。”不二顽皮地眨眨眼。
明熙的心情可谓大起大落,可看到不二调皮的表情时,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。

不二坚持每天替自己换药,伤口已经长了新的肉芽,明熙放下袖管,将学校的事都抛在脑后。
又延宕了一个礼拜,兼职依旧没有找到,家里的开支和明淅的药费都必须由她承担。
叹了口气,披上外套,明熙又是大清早地出门,希望今天能找到吧,心里这样想着便有了动力。
“早,明熙。”不二穿了一身便装,毫无预警地出现在明熙面前。
“不二?你为什么会在这儿?”怔仲片刻,明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如果我说恰好路过呢?”
有那么巧的事吗?明熙自然是不会信的,可是他没理由一大早就在她家门口啊?
“现在能把你借我两小时吗?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不二伸出手,等着明熙的回答。
“可是我还有事…”
不容她拒绝,不二索性牵起明熙的手,带着她一起走。
“保证你不会后悔的。”

明熙跟着不二来到一家拉面店,门庭若市的景象相比隔壁的冷清显得很夸张。
“进去吧!”
猜不透不二的意图,明熙乖乖地跟在后面。
“哟,周助,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的店?”一位穿着打扮得像老板的男人把不二当作稀客般迎了进去。
“叔叔,好久都没有来看你了,最近生意很不错的样子。”他们被带到了一处较幽静的地方。
男人坐在了他们对面,“由美子还说今天看到你来会有惊喜,我算是明白了。”
意有所指的话不二一笑而过,“确实有事要请叔叔帮忙。”
难得不二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,立刻爽快地答应了,“行,你说。不过不先介绍一下吗?”对不二身边的明熙充满了疑问。
“石田明熙,她是我同班同学,这位是福山叔叔,这家店的老板。”简单的介绍后,“叔叔店里最近缺人手的是吧?”
听完不二最后一句话,福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才转移注意力到一旁的明熙身上。
太安静了,这是他对明熙的第一印象,从刚进门到现在,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,他明白不二的意思,但要这样的女孩面对那么多的客人,能行吗?
“我来帮忙吧,行吗?因为最近有了想买的东西。”不二的笑很能说服人,“明熙也一起来吧,算是帮我的忙。”
自己刚才都已经开了空头支票了,何况不二都开口了,他还能说什么呢?
“好吧,你们随时都可以来!薪水绝对可以让周助你买到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谢谢叔叔!”
离开拉面店,明熙一路上都跟在不二的身旁。
“谢谢你,不二。”经过几番挣扎,明熙最终没有说出拒绝的话。
不二没有回答,停下脚步,静静地站在明熙身边,深秋的落叶像一幅完美的风景画,金色的阳光没有树叶的阻隔,肆意地散落在他们身上。
朝明熙伸出手,“走吧…”
比阳光都耀眼灿烂的笑容,明熙觉得心底某一处的坚固塌陷了。

遗忘秋天的残叶——(五)

小老鼠上钩 发表于 2007-12-28 13:03:08

五、
“请你等我们的通知吧!”公式化的句子从面试官嘴里吐出后,明熙便不再抱希望。
她知道,这张通知,不可能等到。
在记事本上画上一个叉,然后再寻找下一个地方。
从最后一家兼职公司走出来后,已临近傍晚。
经过一个花园时,明熙走了进去,只吃了一顿早饭的她,现在觉得四肢有些发麻,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。
直到坐下的那刻,她才注意到,自己的腿已经酸到无法再移动半步。
看了看手表,“快6点了啊!”
双手撑在身体两边,轻轻喘了口气,时间总是过得这么快,才一个转身,时针已经转了360度。
安静的花园,将城市的嘈杂阻隔在树丛外,让明熙的疲惫愈加肆无忌惮。
街道的繁华透过稀疏的树叶,一一映入明熙的眼里。
正当她用难得的空闲,出神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时,一个好听的嗓音打断她的思路。
“明熙?”
她仰起头,是不二,还有那个似乎时刻都充满活力的英二。
“咦?石田,好巧哦!”在英二想挂上去之前,不二及时抓住他的后衣领。
明熙没有回应英二的话,只是避开他和不二的视线。
“呐,呐,石田,一起去吃饭吧!我们刚从学校回来,肚子都饿扁了…”尽管如此,英二仍然热情地提议。
“我…刚才吃过了,对不起,我先离开了…”明熙朝他们行礼后,匆忙离开。
“诶!”英二还想说什么,“我们很可怕吗?为什么她见到我们跟见到坏人似的!”
不二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凝视片刻,刚才的她的确是在害怕什么?似乎是某些让她不想面对的东西,却又会时时刻刻缠着她,那会是什么?

回到家后,明熙的思绪依旧定格在那句轻柔的‘明熙’,那刻,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,也乱得无法控制,所以,她逃开了。
“姐姐,你在吗?”明淅在外头敲门。
“嗯,什么事?”
“姐姐,你帮我看看,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?”明淅拿起一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着。
“好看。”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妹妹的问题。
望着露在袖子外的一段手臂,明淅蹙眉,“可是,这里的疤遮不起来,怎么办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说,不二看到这些疤会不会讨厌我?”
不二?思绪依旧混乱的明熙根本不知道妹妹在说些什么。
“明天是周日啊,不二答应了要来我们家的啊,姐姐,你忘了?”
明天已经周末了吗?明熙还在为下个月的生活费担心,早已把和不二约好的事忘记了。
看着明熙茫然的表情,明淅知道自己猜对了,姐姐又瘦了,又是上学又是打工,明知道姐姐为了什么才如此压榨自己,可是她却什么忙都帮不上。
“明天,不二会来的吧,姐姐已经和他约好了,不是吗?”攥着明熙的衣袖,明淅的眼神充满期待。
“嗯。”记得那天早晨,不二确实是答应了。
得到确认,明淅兴奋得像个小孩子,“姐姐,你明天陪着我可以吗?”一想到不二会坐在身边,明淅的心快要跳出胸口了。
“可是…”可是打工的事还没有解决啊…
但明熙显然拒绝不了妹妹的哀求。

打工的事只好暂缓,明熙心里七上八下的,万一今天可以找到兼职呢?错过了今天,明天也许就少了很多机会了。
明熙知道自己杞人忧天,但她忍不住,抬头,看到妹妹焦急地朝门外张望。
“姐姐,不二为什么还不来?会不会是忘了?”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,不二依旧没有出现。
“你别急,或许路上堵呢?”压下自己的心事,安慰明淅。
“姐姐,不二是不是不认识我们家?”明淅的猜测是对的,在看到明熙僵硬的表情后。
明熙起身走到门口,穿鞋,“我出去找找,马上就回来。”
当她走出巷子,就看到不二一个人站在墙边,明熙万分自责,鞠躬道歉,“对不起,明明是我拜托你的事,却忘了告诉你我家地址,对不起。”
不二不说话,明熙不解地直起身,他在这时开了口,“你忘了告诉我,我也没有记得问你啊,所以只好站在这里吹冷风,等你想起来了。”
挨近明熙,“好冷,还不领我去你家吗?”
看到不二冻得通红的手指,明熙的心被一股陌生的情绪牢牢抓住,有些透不过气,又不知如何是好,只好赶紧往巷子里走。

见到明淅时,不二愣了片刻,却立即恢复正常,笑容掩去惊讶,“请问我可以进去了吗?我们站在门口的时间是不是长了点?”
明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她将不二带到自己的房间,在合上门前,小声地和明熙说,“姐姐一起进来吧,我好紧张。”
握住明淅的手,试图让她放松,“没关系,不二是个很好相处的人,放松和他聊聊,习惯就好了,我还要去准备午饭,快进去吧,别让他久等了。”
“那好吧,我试试。”明熙合上门,把时间和空间留给妹妹和不二。
抬起头,不二笑容迎向明淅,“可以开始了吗?”
“这是现在学校里用的教学书,我影印了一份。”将手中的一叠纸放在明淅面前。
两个小时里,不二粗略地介绍了古典文学的概述,明淅只听进了三分之二,另一分,她的注意力完全用在不二身上了。
“很难得,还有对古典文学有兴趣的人,我以为我已经够古怪了。”不二将书合上,顺口又问了一句,“有什么不明白的吗?”
“没有…对了,姐姐准备了午饭,不二要留在这里吃过再走吗?”不二的温和,让明淅不由自主地想更靠近一些,所以她勇敢地提议。
“好啊,正好肚子也饿了,那就打扰了。”
两人走到屋外,却没有看到明熙,“姐姐也许出去买东西了,我再倒杯水给你。”
“嗯,麻烦你了。”
不二坐在客厅里,看到明熙和妹妹从小到大的合照,有好些张,但有的已经开始泛黄,以前的明熙明明很爱笑的…
“姐姐,你怎么了?”厨房传来明淅的声音。
不二走过去,却看到明熙蹲在角落里,不断地抽泣。
“明熙,明熙。”不二想扶她起来,却被她一把推开,明熙越过他们往屋外跑去,不二本能地追在她身后。
“不二…”唤住正要追出去的人,“一定要把姐姐带回来,不然她会…”
不二点点头,坚定的神情让明淅暂时安下心来,“一定要把姐姐带回来,拜托你了…”

跑出小巷,明熙已经不见了身影,左边和右边,不二正为难该走哪边时,蓦地听到一声急速的刹车声,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的破口大骂,他不再迟疑地朝着声音的来源跑去。
车前,明熙跌坐在水泥地上,手臂擦出一道伤口,灰尘粘在上面,心脏有种紧缩的痛,不二走过去,小心地扶起她。
司机看有人来,便收住接下来的脏话,开车走人。
“先处理一下伤口吧。”揽着明熙,想往回走,一只冰凉的手轻轻地拨开了他的搀扶。
“抱歉,让你看笑话了,我没事,你先回去吧…”
“回哪儿去?你家,还是我家?如果你现在不想回去,我想陪着你。”看到她倒在地上的时候,不二除了震惊,更多的是心疼,所以他想靠近她,守着她。
“明淅还在家里,我不放心…”
握住她的手,裹在自己的手心里,“担心别人之前,能够先保护好你自己吗?”是什么让她那么害怕,到了要惊慌逃开的地步。
明熙抬眼,望着那双担心的眸,她可以信任他,跟他说吗?连明淅都不知道的秘密。
在挣扎的时候,自己已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,僵硬的身体像冰雪遇上了暖流,渐渐融化。
这一刻,谁都没有开口,怕打破这奇妙的感觉,很温暖,不是吗?连脚下的冰凉都被驱走了,明熙贪婪地享受这样的温暖。
平复了心疼,因为她近得能让他保护着,这样的满足,不二只想让这刻延长。 

谢谢还记得我的亲~~
最近会先完结这篇不二的文,拖的时间已经很长很长了~~

 

[短篇]继续唱歌的时候(非同人)

小老鼠上钩 发表于 2007-07-14 03:06:54

痛苦什么的、寂寞什么的、眼泪什么的
经过时间的洗涤,会被慢慢抹去
在那之后呢?
其实心情是自己给的
 
喜欢在午后,躺在草地上、屋顶上,只要是没有人的地方,只要是能够看到天空的地方。
晴,并不是喜欢一个人的。
如果有个人能陪着自己一起看天空,如果有个人一个眼神便能知道彼此的想法,如果有个人能在寂寞的时候拍拍自己的肩膀,说‘不是有我么’,如果有这样一个人的话…
这样的一个人是叫做朋友吧。
讨厌的上课铃声响了,晴不得不放弃美好的午后时光,回到乌烟瘴气的教室。
拉开移门,晴走了进去,然后关上。
“晴,还不换衣服?来不及去实训室咯!”龄边套上白大褂边催促着。
“嗯!”晴垂着头,让头发遮去两旁的视线。
换下校服,再穿好白大褂,班级里的人只剩零星几个,门口,是龄和慧在等着她。
是啊,她并不是喜欢一个人的,在教学楼去实训楼的路上,只有一个人走的话,路仿佛走不完似的。
其实,要不是经历过,她也不会知道,原来,路真的会让人有这种寂寞的感觉。
 
高中时的画面仍历历在目,毕业已有2年,那些情景再现时,却毫无预警,如同被诅咒的轮回。
“晴,英语作业帮我们做吧!”
“啊,还有数学作业,反正你自己的也做好了,抄几份一样的就行了!”
“晴,晚上我要和他出去,你知道他是第一次约会…打字的作业能不能帮我瞒下老师?”
一个比一个更婉转的请求,晴一一答应下来。
“中午吃什么?”
“面吧,学校对面新开家店。”
“好啊,那就去那里吧!”
中午,晴去了学校的小卖部,买了一个面包、一盒牛奶,算是午饭。
“晴,你和班主任说了什么?为什么我妈会知道这些作业不是我做的?”
“我妈妈不允许我和他再交往了,老师还要请家长到学校来!是不是你说出去的?”
不是…晴在心里回答。
因为对话间,从来没有她可以说话的机会。
“老师当然会知道了啊,谁让晴是班长!”
 
女生间的反目简直比翻书还快。
早操时,她们看着晴哭,眼中写满了不屑。
放学,回家的路上会被同班同学指指点点。
回到家,晴把自己关在房里,一遍一遍听着她们都喜欢的歌,眼泪流不尽,这些却只有她知道。
这样也好,再没有多余的作业要做…晴这样安慰自己。
高中毕业时,晴比谁都盼望着这天,分离的不舍、眼泪,她什么都没有,唯一的心情便是解脱。
逃,到了大学,就可以不面对她们。
 
大学,晴选择了护理专业,学校报到那天,她才猛然想起,班上——全是女生。
很头疼,她最不会处理女生间的关系了。
第一年,和几个女生相处地还算平静,宿舍也要求合住。
半年后,问题又出现了。
平时说说笑笑的几个人突然远离自己了,晴笑笑,不放在心上,罢了,一个人也没什么。
“ei?我的mp3不见了…”
“我也有东西不见了!”
“我的手机…”
“晴,我们的东西不见了!”
“哦…”
要说巧合吗?恰好在同一间寝室,恰好这几天闹不开心,恰好她们又少东少西的,更巧的是自己什么都没少。
“喂,中午,留时间给我们,有事找你谈。”
晴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答应这样无理的要求,但她还是去了。
9个女生在眼前一排站齐,让晴觉得哭笑不得,里面还有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人。
“是东西不见的事吗?”晴知道,她们只能为了这件事,摆那么大的阵势。
“东西还给我们!”
“我没拿过!”
“那你为什么知道我们是为了这件事找你?”
晴冷笑,不然呢?
颤抖的手指却背叛了强装的冷静。
 
“东西还给我们,我们可以不计较!”
“当然也不会让班级的人知道!”
你们这样,恐怕全校都知道了…
“我没拿过!”晴要怎么把没有拿过的东西还给她们。
“还说你没拿过,这几天你都比我们早回寝室,而且我们又正好在冷战,你说了谁信啊!”
早回寝室只是不想让寂寞曝露在那么多人面前。
“我听说好像前几天有人看到你上课途中回过寝室,你去干什么的?”
“我没拿过!”
“不要再说这句话了,东西还给我们!”
“我没拿过怎么还!”晴再也抑不住眼泪,这个时候有谁,能让她靠一下?
“不是你拿的?那我们告诉你东西没有的时候,你的反应这么冷淡?”
因为你们已经怀疑我了啊,需要浪费口舌安慰你们吗?
晴不回答,只是一味地哭,眼前的身影,渐渐变得模糊。
“哭什么哭,那么会哭,怎么不去考戏剧学院?”
“你把柜子打开给我们看看,不就行了?”
晴摇头。
“那就是你偷的了!”
“不是!”
“不让我们看,就是你偷的!”
“那你们怀疑吧!”
 
一个月后,有同学告诉晴,学校里有小偷,把一些放在外面的,值钱的都顺手牵羊,已经送到警察局了。
晴的脖子有些僵硬,换只手继续撑着下颚,合眼,这些她不用知道。
半年后,妈妈偶尔问起学校里那些女生的成绩,晴想随口敷衍过去的,心口的痛却怎么也压不下去…明明已经过去半年了啊!
拗不过妈妈,晴只是说了大概。
之后,班主任也知道了这件事,妈妈却坚持要她们道歉。
放学后,几个人坐在教室里,那么郑重其事,晴倒觉得无所谓了,拼命捂着的伤口会更痛,只有划开,让脓水流出,才会伤愈。
妈妈说,心里的伤不说出来不会好…
真的是这样的话,那以后拒绝受伤不就好了?
不冷血就只有受伤。
晴突然记起了这句好几年前读到的话。
拒绝别人过于亲近,拒绝自己付出太多。
 
暑假,龄的生日将近,20岁的生日总是办得比较隆重。
请了平日里要好的朋友一起出去玩。
慧在party前一天突然说不去了,理由好像是要在家烧饭,等妈妈下班回家。
其实几天前的毕业典礼上,晴就知道了慧不去。
她一直都是知道的,去年暑假,晴和龄去打耳洞的那天,慧偷偷地跟晴说龄的心情有些不好,要她多安慰一下。
后来的一路上,龄说说笑笑的并没有什么异样,说隐藏情绪也好,并不是心情不好也好,晴并没有刻意要调节气氛。
不开心就哭,开心就笑,否则就自己隐藏起来。
生日party那天,龄和另一个女生说到慧,猜到她一定会拿她妈妈作借口的,慧发来的消息,龄也是生气地将电话丢在一旁不理睬。
龄说,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好,但就是忍不住生气。
晴想,何必呢,明明知道慧拒绝的借口,何不宽容接受?生气又不让慧知道,气了这一次,下次必定还会重演,不如心平气和谈一谈。
这些话,晴没有说出口,她知道自己是自私的,但受过伤的心提醒自己不要逾矩,陌生人以上,友情未满。
岁月反复,有些事不亲身经历一回是不会明白的,若再次遇到,成长了的自己,做好受伤的准备,便能主动撕开伤口。
 
又是午后时光,晴一如既往地躺在蔚蓝的天空下。
轻轻地哼起那首被遗失在记忆中的歌,曾经几个女生都喜爱的歌。
痛不在、眼泪逝去、寂寞不再,伤痛抚平,既然如此,这首歌再唱一遍又如何呢?
-end-
心情发泄而已...

[短篇]Your side(忍足BG)

小老鼠上钩 发表于 2007-07-03 01:45:02

医院的急诊门口,停着好几辆救护车。
看护接病人、登记手续、call医生,恨不得自己瞬间学会分身术。
忍足接到电话赶到抢救室,里头躺着几个因车祸送进来的病人。
他按着受伤的程度进行抢救,“叫麻醉师立即过来!”
因为水肿的关系,男人的脸涨得变了形,他的父母赶到后哭得嘶声力竭,直喊着‘你一定要醒过来’这样的话。
看护把他们请到抢救室外面等着,麻醉师一边注意心电图上的显示,边吩咐推注心脏复苏的药物,等待心律恢复。
旁边的女人边输血边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,是上消化道严重出血,另一条通路正在输入止血药,地板的四分之一都是血,整个抢救室充斥着腥味,刺得让人窒息。
这边的心律又跌了下来,忍足开始作胸外按压,看护配合他用呼吸囊作人工呼吸,麻醉师依然不断推入肾上腺素。
氧饱和度总是维持地很低,呼吸始终显示为零,本来已经上升到八十的心律再次跌到三十几,最后心电图的曲线渐渐拉成一条直线。
 
忍足宣布抢救无效时,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,而男人的父母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哭到无力了,跪在平车边,眼神呆滞。
忍足走出抢救室时已是十一点,在预检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说好今天等你下班一起回家的。”梨佳走上前,撩开挂在忍足鼻尖的额发。
“晚饭吃了吗?”虽然已经洗过手了,但残留着的腥味是洗不去的,知道梨佳不喜欢闻到血的味道,便没有握上她的手。
梨佳摇摇头,“一直在看你抢救病人,就忘了。”
即使她这么解释,忍足也明白她是闻到血腥味而吃不下饭,“我也没吃,等我换衣服。”
“嗯!”
 
没想过两个人会坐在大排档里,吃着粗糙的食物,忍足到没什么不习惯,只是有种久违的心情,“吃得习惯吗?”
梨佳拿着一串烤鱿鱼,转过头,嘴角还沾着酱油,“嗯,你第一次带我来这种地方,比起高级料理店,我更喜欢这里。”
手指轻轻地刮去嘴角的酱汁,放入自己嘴里,忍足的动作让梨佳脸一红,即使有过亲密的关系,她还是不习惯忍足偶尔制造出的脸红心跳。
“那么晚了,就去我家吧!”
夏日的夜晚,迎面的风还带着白天的热度,让人变得有些浮躁,忍足下意识地握住梨佳的手,十指交缠,“抱歉,本来要带你去看电影,没想到突然要抢救病人。”
梨佳不解身边的人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,却了然地摇摇头,“谁都不会预料到你今天会碰上抢救,再说看电影总有机会的。”
每次都是这样,原本计划好的约会总被打乱,“你可以向我抱怨。”
“抱怨你老是因为工作耽误了吃饭…抱怨你要抢救病人彻夜不眠…抱怨你明明自己也在生病却还是要工作?”梨佳苦恼地看着忍足。
忍足加重手的力道,将梨佳的手包在自己的掌中,她,善解人意地让人心疼。
 
早上醒来时,梨佳还睡得很熟,就没有吵醒她,自己动手做了早饭,也给她留了一份。
医院一大早便是人满为患,比过节时的超市还热闹,排在忍足科室门外的快过百了,心想着今天中午又吃不了午饭了。
等就诊的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后,忍足总算有喘口气的时间了。
插入口袋的手摸到了一个塑料物体,那是梨佳为他专门准备的润唇膏,急诊看病的人多,有时没空闲喝水,只好上班前润下唇,好缓解嘴唇的干裂。
本来以为这只有冬天才用得上,没想到在急诊一年四季都要把它带在身边。
打开,才发现快接近底了,梨佳过几天就会给他换支新的吧?这样想着,忍足把它重新放回口袋里。
今天算是能准时下班了,离开医院时救护车又带着噪音驶进医院,这种声音真的很吵,像指甲刮过黑板那种钻心的难受,闹得他下班后神经都紧绷着,他妈的什么时候才能换掉?忍不住在心里蹦了句粗话。
 
橱里的衣服已经更换成夏季的了,天生有点懒的忍足不用再苦苦地委身于长袖衬衫了。
“你回来了?晚饭马上就好,你先洗个手!”梨佳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。
在清洁上,梨佳似乎有些洁癖,她喜欢家里一尘不染,天天要把地板拖上两三遍,所以天气有些转暖后,他可以舒服地赤脚踩在地板上,就像现在。
走过后的细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的脚印,玩心顿起,忍足恶作剧般地多踩了几下,他比较想看待会儿梨佳鼓腮生气的表情。
果然,梨佳手里还拿着锅铲就直直地冲了进来,憋了半天才挤出了一句话,“你…是故意的!”
忍足得逞地一笑,穿上拖鞋踏着地板走到客厅,拉开位子坐下,一手个拿一根筷子,着急地喊着,“快点哦,我肚子饿了!”
 
回到家后,忍足喜欢将头发扎成辫子系在脑后,刘海就不会落在眼睛前挡住视线,发圈也是梨佳帮他选的,银色的小骷髅加上一根黑色的皮筋,简单的搭配他很是喜欢,十分宝贝地用着。
洗完澡,走到客厅时,只看到桌子上留着一支润唇膏,和一张纸条:
侑士
家里有事,给你买了新的润唇膏,绿茶味的,天气热了,太甜会腻的
梨佳
放下纸条,忍足有些无措,接下来要做什么?脑袋突然一片空白,要说什么的,之前不是想好的么,张了张口,却吐不出一个音节。
手机铃声响起,来电显示‘本大爷’,忍足撇了撇嘴,接起电话劈头就拒绝,“要喝酒别找我!”
正要挂,听到迹部在那头喊着,[敢挂本大爷的电话,明天就让你哭不出来!]
皱眉,“到底什么事!”
[当然是看到有趣的东西,才打电话给你,梨佳现在不在你家吧?]
“玩侦探游戏?”
[玩游戏也不找你,不过本大爷没说错吧!]
“是不在。”
[那现在在本大爷的酒店的人,应该是梨佳没错咯!]
“她说…”忍足心生慌乱,梨佳是说家里有事的,“和父母一起吃晚饭没什么大不了的!”
[不哦,和她坐在一起的是个男人,那场面就是相亲吧!]
“哪家酒店?”
[涉谷]
 
当忍足赶到酒店时,恰巧看到梨佳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出来,梨佳和他说了什么,抖动着双肩,似是在哭泣。
平日里,那双拥着梨佳的手,现在只能僵握着方向盘,和自己在一起时梨佳没有哭过,那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,让从来不流泪的梨佳那么伤心?
讨厌的铃声又响了,愤愤地抓过手机,心情烦躁地吼了一声‘谁啊!’
[已经查到了,你情敌的资料。]
“什么情敌!他不配!”
[谁说不配?他在医院的职位可比你高多了。]
“和这个没关系,梨佳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。”忍足想也不想地反驳。
[谁说不可能?他真有心要梨佳,你恐怕竞争不过他哦!]
“你…”这家伙不但八卦,还擅长打击别人,“他到底是谁!”
[你们医院院长的儿子,也就是下任院长人选咯!虽然他现在只是脑外科的医生…]
医院那么大,忍足自然不可能每个医生都认识,但院长的儿子,脑外科的长冈智也的名字却是如雷贯耳。
先前的笃定在迹部的煽风点火下变成焦急。
[嗯?不说话,是生气了?那还不简单,把梨佳娶回家,别说院长的儿子,小泉的儿子也抢不走。]
 
一出酒店就看到对面停着忍足的车,想也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,谁让爸妈偏偏选在迹部的酒店。
梨佳来相亲只是敷衍爸妈而已,在刚才她已经和对方说明了自己的心意,心头却突然涌上酸楚,当对方提出和自己以结婚为前提交往时。
结婚,她想也不敢想的事。
“不怕你笑话,我最想做的,就是夏日的傍晚和喜欢的人牵着手散步。”长冈想打破沉默的话,却没有引起梨佳的注意。
那天晚上,自己和忍足也是这样慢慢走着回家的。
“白石小姐,下星期的今天可以再见面吗?”知道梨佳并没有听自己在讲话,心不在焉的原因也许就是让她难过的那个人。
“虽然我知道白石小姐你有喜欢的人,但这段时间我可以假扮你的男朋友?”长冈给自己也给梨佳一个期限。
“你,不用这样委屈自己。”梨佳有些为难,她不想因为自己而浪费别人的时间。
“不委屈,我喜欢和白石小姐在一起。”
在梨佳身前站定,“那就这样决定了!”
“长冈先生,送到这里我可以自己乘车回去。”再走下去,也是长冈一个人唱独角戏,梨佳自知刚才的表现很不礼貌。
“好,路上小心!”礼貌地拥抱了一下梨佳,立刻就松了开来,趁她还来不及抗拒之前。
 
以前也想过要放弃,最后因为忍足高烧入院打消了这个念头,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。
就这样吧,梨佳告诉自己,能待在忍足的身边就够了。
即使因为工作的关系忽略了自己,她也怨不起他,恼不了他,担心他工作过度忘了吃饭,忘了休息,弄垮身子。
按下电话的留言键,里面传来好听的声音。
是忍足。
[梨佳,发圈找不到了,明天能来帮我找找吗?]
梨佳叹了口气,那根本不是找不到东西的样子,心突地加速,想起那次几个礼拜忍着不和他联系,他是怕自己再次这么做吗?
嗤笑自己的幻想,也许真的是发圈找不到了吧。
第二条留言:
[润唇膏的味道我很喜欢,到了秋天的话要用什么味道的好呢?]
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些琐碎的事来?
第三条留言:
[梨佳,到家了吗?我想你…]
我想你,短短三个字,惹得梨佳酸了心,眼泪落下。
 
结婚吗?自己也该定下来了,要不是迹部的提醒,他怎么也不会去考虑的。
因为加班而得到了一天休息,才让忍足有时间思考。
习惯了梨佳在身边,生活上都有她打点妥当,根本不需要花费力气,感情的事也是从来没有烦心过的,从国中时代就不缺女友,到现在也不乏有女性向他示好,不知是不是自己倦了,无心回应她们,时间久了她们也就不会缠着他了。
外头有开门的声音,忍足知道是梨佳来了,只是不知道她会来的这么早,索性合眼装睡。
一会儿,梨佳已经进了卧室,听到她小声咕哝着‘怎么还在睡觉’,之后便感觉到床沿陷了下去,原来是坐到他旁边来了。
“侑士?侑士?”梨佳唤了几声,忍足也是继续装睡不回应。
“总算能好好休息一天了。”忍足心头一怔,梨佳的口气有着安心。
听到抽屉打开的声音,梨佳点了下他的鼻尖,笑到,“傻瓜,发圈不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么,一直都放着的,怎么可能突然找不到?”
忍足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借口过于牵强,他那么宝贝的东西怎么会找不到…
“怕我不理你吗?”
她知道?不对,她是和睡着的自己在说话,也许是开玩笑的。
“不会再不理你了。”感觉到梨佳的脸颊噌着自己的,一手抚着自己的头发,声音温柔,“不过我要声明哦,我可不是为了帮你找发圈来的…”
那是为什么?
 
“因为你说你想我,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,那我只好当你无缘无故就想我啦!”
梨佳不知道她的自言自语被偷听地一字不落。
“昨天的相亲,我拒绝了他,我不想结婚,我不想和你以外的人在一起。”摸了摸忍足的睡颜,真好,他睡着了,她才可以没有顾忌地吐露自己的心思。
“如果,你哪天倦了可不可以告诉我?我不会像你以前那些女友又哭又闹的,如果眼泪能把你留住的话。”
忍足越听越心疼,笨蛋,原来她一直是这么想的,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陪着他多久了吗?就是他现在也没办法像以前那么潇洒地说再见。
“在你厌倦之前我不会离开的。”
那就不要离开。
 
“来看看,这只戒指喜欢吗?”Tiffany的专卖店里,忍足手上拿着一枚戒指,在梨佳的手上比划着。
“没事买什么戒指…平时上班也不能戴。”望着梨佳空空的双手,确实忽略了很久呢,连一样表示已为忍足所有的东西也没有。
“试试看,上班不能戴,下班后可以戴着啊!”握着梨佳的手,将戒指套入无名指。
“侑士…”梨佳拼命不让自己往错误的方向想,可是他到底是什么意思?
“很好看,你自己看看啊!”
梨佳没有回答,忍足自行当成不满意,又向柜台小姐说到,“那换这个试试。”
换了一枚,忍足仔细地将它戴上,“还是不满意吗?再…”
一滴泪珠落在手指上,忍足抬起头,抹去梨佳脸颊上的泪,“怎么哭了?”
戒指还给了柜台小姐,忍足牵起梨佳的手,将她带出首饰店,“我知道从来没有帮你买过首饰,是我不好…”
“不是的…”
这是忍足第二次看到梨佳的眼泪,水珠温热地烫痛他的手指。
拥她入怀里,“哭吧,平日里都忍着,今天发泄一下。”
 
梨佳接到长冈的电话,才知道他上次约了今天要见面,什么时候约的梨佳不知道,但还是决定去。
到了餐厅,长冈已经坐在位子上了,梨佳走过去,“抱歉,等很久了吗?”
“从上星期等到今天。”长冈一语双关地回答了梨佳。
“长冈先生…”
“不是说了要假扮你的男朋友吗,就不要加‘先生’了,听着很生疏。”
“我很抱歉,但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…”
梨佳的话让长冈怔仲片刻,“我想你领会错意了,我是说在那个人向你表态前,我都不想放弃,我喜欢你,梨佳。”
那么直接的表白,让梨佳有些措手不及,“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?明明还有许多女孩子可以选择的…”
“谁知道呢,如果一定要理由的话,因为你很漂亮。”
“长冈…”
“点菜吧,等了那么久,我饿死了!”长冈打断梨佳要说的话。
 
一顿难熬的晚餐终于结束,离开餐厅时,外头下起了大雨,梨佳出门时没有带伞,看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,梨佳有些着急。
“我去开车,车里有伞…你等一下。”
长冈不顾身上名贵的衣服冲进雨里,梨佳阻止不了,只能在原地等。
手机响起专署一个人的铃声,梨佳急忙从包里拿出手机。
[伞没带是吗?]
“ei?”
[我想见你。]
“...”心跳加速,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。
“你在家吗?我马上过来!”
[别急,你站在那里,我过来就好。]说完,便挂了电话。
“我在…”
“找到你了。”梨佳还来不及消化见到忍足时的惊讶,一把被他拥入怀里。
“我们接吻吧!”不容她拒绝,有些冰凉的唇已经覆上。
淡淡的绿茶味不断送入口腔,甜甜的,带着一丝清凉,梨佳有些晕眩,慢慢地合上眼睛。
长冈坐在车里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“原来,那个人是忍足…”不久前还一块儿抢救病人的人。
 
忍足厌足地松开梨佳,“我会因为工作忽略你,也不保证以后不会,你可以抱怨我,好吗?”
梨佳点头。
“我有点懒,不过和你一起做家务的话会很开心,做得不好你可以骂我,好吗?”
梨佳再点头。
“我惹你伤心的话,你可以大声地哭,不过我会尽量不让你哭的,好吗?”
梨佳再点点头。
“不想离开我的话就不要离开了,”忍足拿出一枚戒指,“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,要是不满意的话,我拿去换。”
眼泪已经落下,却掩不去唇边的笑靥。
“我喜欢。”任忍足将戒指套入自己的无名指,曲起手指,护在胸前。
“润唇膏我很喜欢,以后我们一起去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结婚吧!”
说到这里时,旁边的人群都欢呼了起来…
现在就让眼泪尽情地流淌吧
什么都不要说
眼泪也会不知不觉的变成笑容
不会再迷惘了
I’m on your side
-end-

很早就写了,一直写不到结局,拖到了现在...

梦里花章四(1)

小老鼠上钩 发表于 2007-07-01 20:25:32

第四章
——是想守候着你的成长,抑或是想保护着你的愿望,不论如何,请让我走在你的身旁…
(1)
“柳生前辈,下午好!”切原带着慰问品走进病房。
“这次怎么一个人来了?”靠在床头,柳生看着切原将东西放在床旁柜上。
“……”切原用沉默回答,表情沮丧。
一看这样的表情,不用多问柳生也知道一定又碰上关于仁王的问题了,所以等着切原自己主动说出来。
“柳生前辈,如果这次受伤的换作是仁王前辈,在没有搭档的情况下,前辈会怎么办?和别人组双打,还是一个人单打?”他没有直接说出仁王要退出正选的事,只是把选择题原封不动地搬到柳生面前。
猜中了!
柳生合起看到一半的书,“是吗?要我做选择题咯?”
“嗯。”
他早该想到了,决赛前自己发生意外,这样的问题,是仁王无法避免的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…”切原心头一惊,仁王一定也没有考虑过吧,凭什么他认为仁王就一定能够作出最快最好的决定?
“看着赛场上,他认真的背影,我想我不努力也不行了,偶尔我们两个也会来场比赛,当看到他一次比一次进步时,我真的被感染了…”
切原虽然不明白柳生对他讲这些话的用意,但他知道,仁王真的很在意那个约定。
“柳生前辈,请你快点好起来,如果搭档不是你,仁王前辈也许真的会放弃…”切原着急地上前握住柳生的肩。
柳生轻轻拨开切原的手,“你心急我知道,所以现在,仁王就拜托你了!我相信,你不会就这样放任他退出的吧!”
“前辈你怎么知道仁王前辈要退出?”
“从你进病房就知道了,只有仁王的事才会让你表情像新陈代谢出了问题一样!”
 
“仁王前辈今天没来?”切原在队伍里寻找仁王的身影。
非正选,还是一年级新生的切原每次集训都到场。
“仁王今天缺席,如果超过三次不来,就取消他的比赛资格!”部长点完人数,放出最后通牒。
“什么?”切原惊叫一声。
“怎么,你是不是有意见?”
“不是…也许,仁王前辈在路上遇到什么事了也说不定,他不会故意迟到的!”切原立即替仁王辩解。
“不需要任何理由,迟到的人是无法原谅的!”部长的态度坚决。
切原拉长脸,不满地看着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人,然后转身离开球场。
“电话打不通…怎么办啊!”焦急地挠着头,却想不到办法可以立即联系到仁王。
“去前辈家吗?可我…”切原懊恼地发现,他根本不知道仁王家的地址,要他再回去问那个部长吗?不可能,这样明摆着自己揭穿自己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切原打开翻盖,屏幕上显示的是柳生的名字。
“喂,柳生前辈?”
[来医院吧,仁王在我这。]简短的一句,柳生就挂上了电话。
那么说,仁王是故意缺席训练的吗?
带着这个认知,切原没有犹豫地去了医院。
“仁王前辈人呢?”一进病房,切原就像抓犯人般追问柳生。
“嗯,刚才我说想吃蛋糕,就拜托他出去买了,”毫不理会切原的心急,指了指床边的椅子,“坐吧!”
“前辈难道不知道仁王前辈有被剔除正选的可能吗?”为什么他还可以这么若无其事的?
柳生一脸了然的样子,“我知道啊,所以我才打电话找你来。”
“咦?我?”不明所以地指着自己,“为什么?”
 
“今天会决定最后的参赛顺序,剩下的时间,大家就加强练习。”
那天切原直道离开医院,仁王都没有出现,所以不知道之后柳生对仁王说了些什么,但仁王今天的确来参加集训了,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决定?
站在球场外,他远远地望着仁王。
“老大,上次的缺席,是我的错,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,所以请再给我一次机会!”在公布比赛顺序前,仁王诚恳地请求。
“态度是端正的,只是…”
仁王接过话,“我决定和别人组双打,切原…你怎么说?”
“ei?那个一年级生要加入正选?”在场的其他人都惊讶于仁王的话,“不可能的吧,才入社一个学期,就想当正选?”
愣在球场外的切原,久久没有反应。
“和他双打?你确定吗?”托着腮,有些意外。
“是的!”
指了指球场外,“那个人好像没什么反应。”
回过头,对上切原的视线,他一定会答应的,仁王有着百分百的信任。
“要我给你机会也行,不过是有条件的…”

someday for somebody

小老鼠上钩 发表于 2007-05-09 23:45:31

不算BG文吧,只是想把我这一年来在医院实习的所见所闻化成文字记录下来
为那些离开我们的人,两个月的相处不算长,但是遇到你们真的真的很好
庆幸自己没有再回去看过你,以为你也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我们
有些后悔没有了解你的心情,即使表面坚强和凶悍,但你处处寻医已经泄露了你的焦急
是啊,十八岁的年华,全都耗费在疾病上,而过去的十八年我们都做了些什么呢?
好好地回忆后,发现似乎真的是虚度了
未来会遇到多少像你这样的人呢,无法预知
但是我要做的就是传达好自己的心情,在记忆中只留下微笑的脸庞

翻开日历,原来已是这个季节
十八岁的我们坐在课堂里耗费着青春
二十岁的我们在大学的校园里偶尔回忆起高中时代的种种
只有二十岁的生命,不过是人生的开始
回过头,身后的脚印或淡或乱
却是我们一步步走过的
 
幸村坐在病房里,左边的病床靠着窗,床旁边摆着正在运行中的心电监护、呼吸机。
那棵不知名的树越长越密,高度已超过了三层楼。
巡房的看护走到旁边的床,调整着那些精密的仪器,并和幸村聊了起来,“你今天看上去精神好多了哦!”
“嗯,想下床走走,就是腿还是有点使不上力。”幸村按着小腿的肌肉,说道。
“现在还不行哦,手术刚结束,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,然后才能慢慢开始活动。”结束手上的工作,看护一板一眼地说着。
“我知道,谢谢你。”
“没关系,等你康复了再道谢也不迟!你好好休息吧,一会儿会有医生来查房。”
看护嘱咐完走出病房,不一会儿有一个不算陌生的女医师走了进来。
是新来的,幸村在这里住了快半年,这是第三次看见她,早晨查房时幸村确定她是实习生。
为什么会特别注意她呢?
因为她除了和病人说一些治疗上的话题,不笑也不会主动聊天,毕竟神外科的病人都是神志不清躺在床上无法沟通的。
今天还是例行公事地检查和嘱咐,女医师拿着听诊器听听胸口,再移到背后,之后又拿着小锤子测试膝反射。
做完检查,女医师收拾用物刚要离开,幸村有些向往地望着窗外,“今天天气不知道怎么样呢,好想出去走走…”
女医师迈开的脚步停了下来,回过身,“现在还不到你可以出去走走的时候!”
意思是让他乖乖躺在病房里,别动其他脑筋。
幸村轻轻地笑出了声,外国人天天用的聊天气这样的话题,她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傻。
“有什么可笑的吗?”
“对不起,没什么,我可以知道医生你的名字吗?毕竟你是我的床位医生。”
“伊野尾树里。”回答了幸村的问题后,树里走出病房。
奇怪的实习医生,幸村想。
 
夜里,幸村被腿部的阵痛惊醒,原本他想忍过了就没事了,但疼痛越来越厉害,细薄的汗化成珠子从额头滚落。
“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是那个实习医生,即使黑暗里看不到脸,他还是认得出她的声音。
“没什么,好像腿抽筋了…”幸村想敷衍过去,但好像没有成功。
树里不理睬幸村的回答,径自掀开被子,手轻轻地在小腿处按摩。
幸村痛得咬牙,硬是没有喊出声。
“为什么不打铃叫看护来?这样的痛你想忍到早上医生查房吗?”树里生气了,庆幸自己及时来查房。
“那么晚了,不想麻烦别人…”深更半夜的,他不想打扰到同病房的人。
盖好被子,树里在医嘱上写着什么。
“医生,现在疼得不怎么厉害了…”透过月光,他好像看到树里紧咬着嘴唇,还有脸颊上清晰的泪痕。
“医生…”幸村知道自己做错了,但不至于让她哭吧?
“既然那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,何必来医院?不想打扰别人干嘛还住在这里?”树里的质问里有不可错辩的哽咽。
“对不起…下次不会了…”
“如果不想恢复,你随时都可以申请出院…”
真是奇怪的医生,幸村若有所思地望着病房门口。
 
“那天晚上的事谢谢你,还有,想和你正式道歉。”
幸村再见到树里已是两天后,从看护口中得知那天是树里值班,所以她才会半夜出现在病房里。
树里耳根一红,想起那晚肆意责怪病人的自己,被骂的人还主动道歉,“你真是奇怪!”
“呵呵,真巧,我们对彼此的印象一样哦!”
“哪里奇怪?”树里好奇地追问。
终于开启话题了。
“不主动和病人聊天,做检查时也是板着脸,夜里查房看到我痛得半死你却哭了,是不是很奇怪?”
“没有人规定医生必须主动和病人说话…”
“不笑也不至于板着脸吧,这样会让病人对你产生恐惧心理,病会好得很慢哦!”虽然她有点难相处,但是至少这是他们第一次的交谈。
树里抿了抿唇,“和病人关系再好,也不一定保证他能痊愈吧…”
一定发生过什么吧,否则她不会这么说。
幸村并不是喜欢打探隐私的人,所以他没有追问。
“抱歉,待会儿要交班,我失陪了。”
 
不能下床的幸村,只能看着病房外的走廊上,医生看护家属来来往往。
“伊野尾医生好厉害,主任主动要求她留在神外科!”
“是啊,谁不知道要进市级医院没有后门根本不可能!”
“所以说她厉害啊,而且能力又强,别的实习医生开的医嘱哪能执行啊!还是她有能力解决问题!”
两个看护讨论地激烈着,却没有注意到她们话题的主角正站在后面。
“医生,恭喜你能留在这里。”
“话多…”树里走到幸村的病床前,“听看护说你早上觉得胸口闷?”
“嗯,有点透不过气,吸了氧后好点了。”
“试着下床走走,来,我扶着你。”树里朝幸村伸出手,示意他扶着自己。
幸村照着树里的话做,“你好像一点都不开心?”
树里只是撇撇嘴,小心地扶着幸村,带着他一步步往后退。
“好像有种被人当成苍蝇的感觉呢!”幸村自嘲地一笑。
“难道没有人说过你很烦吗?”树里无奈地看着多话的病人。
幸村歪着头,状似回忆,“没有吧,队员似乎没见过我这一面。”
“聒噪的一面?”不小心,脚滑了一下,倒是幸村手快扶住了自己。
树里有些惊讶从手上传来的力道,“你恢复的很快。”
“是吗?那太好了,不用整天躺在病床上了!”终于可以和卧床休息说拜拜了,幸村暗暗地松了口气。
“可以是可以,一定要有人在旁边陪着,现在只能在房间里稍作活动。”
“是。”
幸村躺回床上,回忆刚才,似乎她一点都没有可以留任的喜悦,还真的好奇怪…
 
不知不觉,幸村的康复训练都是树里陪在旁边,从需要别人搀扶到自己撑着扶栏行走,有时候树里也会推着他到医院的花园里转转。
“我已经在医院里住了半年了啊!刚入院那会儿还是秋天呢!”幸村接住一瓣樱花,捧在掌心。
树里坐在石凳上不说话,静静地看着人工水池里流动的水。
“树里!听看护说你在这里…”一位年老的医师向他们走过来。
看到有病人在,医师要说的话嘎然止住。
“信您看到了,我没有什么想说的。”树里回过头,声音平静。
“为什么拒绝,留在这里不是有很好的发展吗?”老医师是神外科的主任,也就是他决定留下树里的。
“因为当医生很无聊,实习只是为了拿毕业证书而已。”看着老医师失望的神情,树里抱歉地鞠了一躬。
“算了,我不勉强你,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一下!”
“你…为什么不想当医生?”
“刚才不是说过了,当医生很无聊!”树里站了起来,推动轮椅,“起风了,回病房去吧!”
 
当医生真的很无聊吗?
为什么每次他在做康复训练的时候,那样从心底散发出的喜悦是怎么回事?
当自己床位的病人突然病危转送至ICU时,那一串串眼泪又是怎么回事?
在说违心话吧!
早上被通知再过半个月,情况好转就可以出院了,幸村想打电话事先跟家里说一声,还有队员。
“公用电话坏了啊,你去医生办公室打吧,那边可以打外线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幸村站在办公室门外,听到里面的哭声,他停下转动把手的动作。
知道偷听是不道德的行为,幸村靠在一旁的墙上,不断传来的啜泣声,让他难受地蹙起眉。
直到声音变弱,门打开,一位妇人边道谢边走出办公室。
幸村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眶,树里也是。
看到幸村站在门口,树里慌张地擦干眼泪,声音却掩饰不了地带着鼻音。
“什么事?”背对着幸村,坐在办公桌前假装写病案。
“借电话打一下,会打扰到你吗?”
“没关系,我出去巡病房。”
 
“最近都是伊野尾医生在帮我做复健哦,我恢复地特别快!”说起这个,对面床的病人似乎很高兴。
“我也是,本来我手没办法握东西,现在已经可以提热水瓶了!”
“说起来,你也是吧!”他们想起幸村也是树里管的床位之一。
幸村合上正在看的书,回以礼貌的微笑。
“伊野尾医生人好又漂亮,可惜我只有女儿,要是有儿子一定要医生做我的媳妇!”
“你倒是提醒我了,我儿子正在美国留学,过不久就回来了,找个机会跟医生提这件事。”
无奈地摇摇头,你们那么热情不见得人家医生愿意啊!
春日的午后有些热,幸村决定下床走走。
“你怎么一个人离开病房?”身后追来树里的质问,幸村扶住墙壁回过身。
“当心!”树里快步走到幸村身边。
“没事的,我可以自己走的,医生忘了吗?”幸村的笑安抚了树里紧张的情绪。
树里跟着幸村的脚步,慢慢向前走。
 
“病房里的人都在讨论你呢!”幸村打破沉默,主动找话题。
“是吗?说我很凶很严肃吧!”树里自嘲地猜测。
“医生自己这么认为的吗?”没想到她会这么说,“他们都很喜欢你!”
“怎么可能?你不是说我很奇怪吗?正常人怎么会喜欢怪人?”
“不主动和病人说话,一直板着脸并不表示你对你的病人不关心…”幸村知道作为患者不该多嘴,但他有些在意树里不想当医生的真正原因。
树里没有应声,默默地听他说。
“不关心病人不会因为我们一点点的进步而喜悦,不关心病人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病人并为而流泪,不关心病人不会半夜还按时巡视病房,不关心病人不会花自己的时间陪着病人做复健,如果这都不算关心病人,那我不知道怎样才叫关心病人了…”
“这只是我的工作…”树里压抑下感动的情绪,解释着。
“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…只是可惜,以后我们会失去一个这么好的医生。”幸村叹了口气,表示自己的失望。
“别说的那么好听,什么好医生?好医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病人死去而束手无策!”树里被激出了眼泪,哑着嗓子反驳。
终于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里了。
“好医生不会因为一个病人死了而放弃其他病人的生命。”幸村淡淡地回应。
“所以我不要当医生了,我不想看到他们在我面前死去!”
说完,树里丢下幸村一个人离开,“惹她生气了…唉!”
 
回病房的时候不小心被迎面跑来的小男孩撞倒了,幸村想,又要延迟出院时间了吧…
正想着要给家里打电话,就看到树里十万火急地冲进了病房。
“怎么会被撞到的?迎面跑过来的人你都不会让吗?”树里怒声责骂,完全忘了学校里教过的医患关系。
“对不起,看到那个小男孩好像要跌倒了,想去扶,没站稳所以…”幸村还没说完,树里蹲了下来,将头埋在膝间。
“都怪我,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自己走掉,否则你就不会被撞到了!都怪我不好!”树里责怪自己的失职和任性。
幸村坐在床沿,伸手去握住树里的肩膀,“你还真的不适合当医生呢!为病人担心自责成这样的,我还是第一次看到!我很庆幸复健时的床位医生是你。”
树里朦胧的视线里是幸村信任的神情。
“你说的对,因为珍惜自己的生命,所以一生病才要到医院里来看医生,我刚才及时喊看护了哦!”
不太明白幸村的意思,树里坐在床旁椅像学生听老师上课般。
“下午的话惹你生气了,我道歉,但是我想了很久,医生和病人也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,不是吗?我们在被病痛折磨的时候希望有人可以救我们,理解我们,或是倾听我们的苦。”
“住院的这段日子,我会因为你们的一个微笑而心情大好,因为对你们的信任所以才深信自己一定能痊愈,挂盐水的时候会有看护不时来关心,难受的时候会有医生的及时出现,不仅是你们的工作,而是我体会到你们的用心,若不是用真心表达是无法传达到别人心里的。”
 
To树里:
为了梦想的网球而接受手术,直到复原,如果不是对队员的信任,是无法放下球队而在医院一呆就是半年。
尽管不能参与比赛和网球社的活动,但是有队员定时的报告,才有了继续接受治疗的动力。
半年,不算长的时间里,经历了死亡以及重生,并且有多少生命从身边离去。
痊愈的人可以出院,但同时有多少人天天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疗,等待没有希望的明天。
也许今晚一合眼就再也没有睁开看到这个世界的机会了。
踏出医院的那刻,突然有种人生才刚刚开始的感觉,而此刻,是否有同年的人在世界的某个地方面对死神的威胁呢?
人生有太多的未知,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,下一分钟会在哪里,下一个小时会遇到怎样的人,明天又会有怎样的改变。
每一天都在这样的变化中度过,有些事此时此刻无法达成,但如果延续到未来的某一天呢?
即使再渺小的我们,一样有可以做到的事,像我,努力让自己恢复回到队伍中,如你,帮助病人找回他们对生命的希望,从痛苦中走出来。
树里并不是不喜欢当医生吧,因为感情投入地太多无法收回,才不能接受病人死去的事实吧!
会后悔为自己的病人太用心吗?他们的微笑及信任不是对树里最好的回报吗?
也许树里不这样想吧!但是一直痛苦地活在某一点里而无法前进,真的是树里希望的吗?
还是希望树里做一个让病人快乐,让病人敬爱的好医生。
复健的一个月,谢谢你!
对了,对面床的病人说要帮你相亲哦!
From:幸村

梦里花章三(3)

小老鼠上钩 发表于 2007-05-06 09:42:46

“切原,抱歉,今天不能去街头球场了…”
[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]
“柳生受伤了,现在在医院…”仁王的语气满是自责。
[怎么会受伤的?]切原的话又问出仁王满心的抱歉。
轻声叹了口气,又道,“你来了再跟你说吧!”
[在哪家医院?我现在就过来!]
“立海大附属医院…喂,喂,切原?”还没说完,那头就先挂断了,仁王怀疑地看着手机,“他究竟认不认识啊!”
回到病房,仁王坐在椅子上,内疚地看着柳生,“谢谢,要不是你,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弟弟了…”
“你这句话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说了不下二十遍了。”
“可是…”马上就要决赛了,柳生发生这样的意外,他说什么都无法原谅自己。
柳生看了看被包成萝卜的腿,苦笑了一下,“决赛也许不能陪你去了…”
“你…医生说情况好的话,不用多久就可以痊愈的。”仁王焦急地打断柳生的话。
“我在家里看了那么多医书,却从来没有看过关于烧伤方面的,现在也只能医生说什么我听什么了。”
“决赛我等你回来!我们说好要成为不败的双打的,你不能一个人脱逃!”仁王站起身,坚定地看着柳生。
“既然你这么坚持,我不努力怎么行呢?”柳生顿了顿,“你刚才是打电话给老大的吗?”
“咦?”仁王不解地眨着眼,然后拍了记额头,“啊呀!我忘了…”
他看看时间,“都已经这么久了,那家伙又不知道迷失在哪个空间了,我出去找找!”
 
“刚才那个老婆婆明明指的就是这条路啊,可这里…是死路啊!”
切原又往回走到了原点,那里有三条路让他选择,他更没了主意,“这,到底往哪里走啊?”
就在他无比挣扎的时候,手机铃声打断了他。
“仁王前辈…”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声音,切原得救般地喊着。
[迷路了?]
切原一阵沉默。
[你现在在哪个方位?周围有哪些建筑?]
“咦,干吗?”
[还问干吗?当然是来接你!]
切原恍悟,然后大致描述了一下自己身处的环境。
[知道了,你在那里呆着不许离开,我马上就来!]
等仁王找到切原,已经是半小时后了。
仁王简单地叙述了遍柳生受伤的经过。
“柳生前辈伤得很严重吗?”
“诊断是浅二度烫伤,只是伤到肌肉组织,医生说等皮肤长好起码需要一个半月…”仁王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切原看得出仁王很自责,他没有再问下去,“那,先去探望柳生前辈吧!”
 
柳生受伤,整个立海大网球部都知道了。
部长冥思地坐在一边,一言不发。
“现在距决赛不到3个星期了,而柳生恢复要一个半月,还不是痊愈,这下麻烦了…”
“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?现在该怎么办?老大,你说句话啊!”
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!”仁王弯下腰,向队员道歉。
“仁王前辈…”
“这也不能全怪你,意外谁也预测不到,雅治,你要不要考虑单打?”
“单打?”
“是啊,在柳生还没进网球社之前,你都是单打的,不是吗?”
仁王犹豫了,他该答应吗?可是现在的情形是不容许他考虑太久的。
“就算柳生在3个星期里痊愈,你们也没有练习的时间了,雅治,这次是决赛…”
“我知道!”仁王咬着嘴唇,声音压抑。
“当然和别人组也不是不可以,总之,你再好好想想吧!”
 
集训结束后,切原在学校的喷泉边找到仁王。
“仁王前辈刚才怎么一个人先走了?”切原和他并排坐一起。
喷泉不断涌出的水,随着风向,有些小水珠撒在他们身上。
“想一个人静一静,训练结束了?”银色的发丝贴在脸颊上,仁王的视线落在很远的地方。
“嗯,部长要我来通知你,下次集训时间定在周四,上午8点集合!”
“我想过了,决定退出正选…”如果不能和柳生一起,那决赛对他来说并没有意义。
“仁王前辈?”切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侧脸。
“因为我给大家这么大的困扰…”
“前辈想要逃避吗?”
“咦?”
“前辈不敢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,所以才想以退出来赎罪,不是吗?”切原生气了。
“我…”心脏突然不停使唤地加速,是因为内心被看穿了吗?
仁王也发起了脾气,“我和柳生约好要成为不败的双打,如果搭档不是他就没有意义了!”
切原站到仁王面前,拽起他的衣领,“和柳生前辈的约定变成前辈你前进的障碍了吗?如果你的愿望那么不堪一击,算我看错前辈你了!”
“你说什么?”反抓住切原的手,将他按到地上。
“我说我看错你了,我以为你会为自己的梦想,坚持到最后,可是我错了!”心急下的切原忽略了敬语。
仁王红了眼,“你,凭什么这么说我!我不是没有努力过,但是现在的情况你知道吗?”
“一旦遇到挫折就退出,这样也算努力吗?”被掐住脖子的切原,青着脸大喊。
仁王松开手,踉跄地站直身体,眼里是不断流露的茫然,“那你说我该怎么办?选择单打,还是和别人组双打?”
“仁王前辈…”仁王落寞的背影,如刺一般扎在他心头。
站在原地,切原后悔地叹着气。

梦里花章三(2)

小老鼠上钩 发表于 2007-04-21 22:35:31

离决赛还有些日子,在正式进入暑假后,平日里切原就变得无所事事,不过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没多久,直到有一天,他接到了仁王打来的电话。
[周末要不要出来打球?]
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让切原又惊又喜的声音。
“这个周末吗?”切原紧张地握着手机。
[前些日子都忙着比赛,不是说好要一起打球的,你忘了?]
“我没忘!可是,还有决赛啊,仁王前辈不和柳生前辈一起练习吗?”
[…]仁王沉默片刻,又闷着声说道,[你到底要不要出来!]
切原没再多想,立即答应了下来。
[那周六下午1点在街头球场见。]
“哪个街头球场?”
[别给我装傻,你心里知道的!就这样,我挂了!]仁王说完,便挂断了。
“啊…难道是那个?”切原关上手机,脸不自觉地红起来,“原来学长知道了啊…”
 
“赤也,你姐姐这周末从洛杉矶回来,你去不去接机?”
“周末啊?”切原想起和仁王的约定,双休日都要去球场的。
“有事?要补课还是补考?”暑假里,切原能烦恼的也就这两件事了。
“妈妈!”切原额头上冒出一滴汗,“这次考试我全部绿灯了,不要再拿以前嘲笑我了!”
“及格了?真的假的?你是不是作弊了?”
哪有妈妈这么不相信儿子的?
“妈妈,你在鄙视我的智商!”
刮了记儿子的鼻子,切原夫人温柔地一笑,“那周末不去接你姐姐了咯?”
“嗯,网球社有活动,晚饭时我一定向姐姐好好解释!”切原放下筷子,双手合十,“妈妈,拜托你了!”
 
“你不去?”柳生差点毁了自己绅士的形象。
[干吗,有约会不行啊!]
“哪个倒霉女生又让你看上了?”推了推眼镜,柳生调侃自己的搭档。
[让我看上的女生哪个倒霉了?你没看到她们都很开心的样子吗?]
“你真的要为了和女生的约会放弃YONEX专卖店的展出会?”他好不容易从网上得到消息,费尽潜心万苦才弄到门票的耶!
[YONEX的专卖店放在那里又不会自己跑掉,这次不去大不了下次去呗!]
“我懂了…你不会是要和切原去打球吧?”柳生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想起合宿时发生的事情,那件事的后续是个谜,虽然仁王和切原表面上看还是前辈和后辈、偶像和fans的样子,谁也不知道仁王为什么会就这么饶了切原。
[我说了是要去约会!]仁王在电话另一头大声反驳。
柳生将手机摆到距离耳朵十公分的地方,“好吧,我明白了,那下次集训时再讨论关于双打战术的事!”
 
周六,街头球场,切原和仁王正在比赛。
“切原,比赛的时候怎么可以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对手,还一动都不动的?”仁王挥着球拍在球场的另一边大声喊。
“对…对不起,我走神了…”重新握紧球拍,摆好姿势,“开始吧!”
“哦?终于认真了…那我发球咯!”
一场比赛终了,切原这次仍然没有赢过仁王。
切原挠挠头,“仁王前辈太厉害了,我只赢了一局呢…”
“比起上次来已经有进步了,至少我不再是完胜了哦!”
两个人在场边并排坐着,仁王擦汗时突然想起来,“啊,对了,护腕的事还没有谢谢你,真的很喜欢!”
“前辈喜欢就好…”切原突然觉得眼前的光被挡住了,他抬起头。
“休息好了吗?再打一场吧!”仁王站了起来,手伸到切原面前。
“好啊!”
“这次不会再让你得分了!”将球拍架在自己肩上,一手拉起切原。
“咦?”切原呆愣地看着仁王几秒后反应了过来,扬起笑,“那,我也不会再只赢一局了!”
比赛结束,已是傍晚,“一起回家吧,顺路的。”
“嗯!”将球拍收好后,切原上仁王的脚步。
“最后那球好险哦,如果不是弹在球网上,我就要输掉一局了…”仁王回忆着刚才比赛的情景。
“好可惜,这次又完败了!”
空旷的球场响起了手机的音乐声,“仁王前辈,抱歉,我的电话…”
切原接起手机,‘啊’地惨叫一声,又用力地拍了记脑门,看得仁王一脸莫名。
“我马上回来!”切原加快速度跑到人行道上,然后又想起什么,回头到,“仁王前辈,我赶着回家了,明天见!”
“拜拜!”仁王朝着切原的背影挥挥手,“这家伙,老是这么少根筋的…”
仁王走出球场,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,“柳…柳生…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正好有件事想和你一起讨论,本来想去你家的,路过这里时正巧看到你和切原在打球…”柳生如意加重切原两个字…
“我上午是有去约会啊,后来才遇上切原的…”仁王心虚地解释。
“哦——”
“干吗,那么意义不明的口气,不是有事要讨论吗?那走吧!”越过柳生,避开他似要看透自己的眼神。
柳生笑了笑,跟上仁王。

上个星期上了中夜班,没更新~~这周好空啊~~闲到发慌了~~
应该还会再更新一次~~
在孩子看到kenken生病的消息,这种季节最容易生病了,希望他赶快好起来吧~~
在拼命工作之余也要好好休息~~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~~

梦里花章三(1)

小老鼠上钩 发表于 2007-04-06 19:56:17

——梦想只有去实现了才会有意义,即使现在我们离目的地还很遥远,但不努力是永远到达不了的
(1)
进入全国大赛的最后阶段了,遇到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,立海大有好几次都险些失去决赛资格。
“立海大的两年级真是垃圾!”在单打3和双打2惨败的情况下,对方发出如此恶劣的羞辱。
“可恶!竟然看不起我们两年级的?”仁王气愤地从观众席上站起。
“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吗?”柳生从包里拿出球拍,冷冷地应和了搭档一句。
“那当然!”仁王一手撑起身体,越过栏杆,站在教练席旁边,眼神里充满自信,“老大,交给我们吧!”
裁判宣布比赛开始,先由对方发球。
‘嘭’地一声,站在底线的柳生捂着眼睛,指缝间,依稀可以看到血沿着额角流下来。
“柳生,你没事吧!”仁王听到不对劲的声音,担心地回过头。
“没事,继续比赛吧!”取下眼镜,柳生将它丢在一边,然后再次正视前方。
“柳生他不要紧吧,眼镜坏了比赛怎么办?”丸井蜷坐在观众席上,眉间挤成一个‘川’字。
幸村拍了拍他的肩,笑着摇摇头,“的确情势对我们很不利,不过现在也只有相信他了。”
“又要发球咯!”对手诡异地一笑后,用力将球击出。
仁王站在网前,一动不动,静静地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…
“仁王前辈他,为什么都不接球呢?都是柳生前辈一个人在跑…”切原不解地场上的情形,提出疑问。
“每次他们和新的对手比赛都会这样,应该是仁王在了解敌情吧!”站在一旁的丸井解答了切原的疑惑。
场上的比赛异常激烈,而立海大这边,仁王和柳生的身上脸上都多了些擦痕、淤青。
“怎么会这样?这是网球比赛,怎么变成伤人比赛了?”有些人不满比赛,轻声抗议。
“比赛暂停!”在比分落到5-0的时候,裁判宣布道。
“咦?部长是要停止比赛吗?”切原指着走向裁判席的人。
坐在长凳上,仁王手肘撑着膝盖,脸上满是不甘愿,“老大,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喊停?”
“你认为这样继续下去,对你们有利吗?”递给仁王和柳生各一瓶水,眉角带着微笑。
仁王的表情一窒,算是默认了他的话。
“先清一下伤口吧,这么帅气的脸带着伤可不好看,你看,还有摄像机在拍…”
“老大,别在这个时候开我玩笑了!”仁王灌了一大口水后,眉头依然紧蹙。
“你还真不否认啊!”拍了拍仁王的肩膀,转而看向柳生,“你太紧绷自己的情绪了,喏,拿去,切原那里拿来的眼镜!这小子又不是近视,干嘛随身带副眼镜?”
丢了一个盒子给柳生后,又调皮地挤了挤眉,“去吧!”
柳生和仁王同时朝着观众席上的切原望去,“他好像比我们还累的样子!”
“真的耶!满头大汗,应援比比赛还累哦?那我还是要比赛!”仁王看着看着,竟然出了神。
“那就好好比赛吧,我们还有7局要打!”柳生戴上眼镜,朝切原挥了挥球拍。
切原随即举手回应。
“嗯?一样的…”柳生的镜框上闪过一丝光芒。
 
再次回到场上,仁王和柳生多了沉着,刚才的焦躁渐渐褪去。
“仁王,已经过了5局了,还没好吗?”柳生用只有仁王听得到的声音问。
“嗯,没问题了,开始吧!”仁王在身后比了个V。
接下来的比赛,他们两个似乎开始上手了,连着扳回4局,但同时,两人的体力也已走向尽头。
已经不行了吗?
一定可以的,花了那么多时间、精力,为的就是现在,怎么可以在这里止步?
仁王在心里呐喊着。
“仁王前辈加油!”切原大声地喊了出来。
还有一球……
仁王用尽全力将球击回,脚一滑,视线被网线阻碍。
顿时全场鸦雀无声,静静等待着裁判宣布结果。
“7-5,立海大胜!”
“耶——太棒了!我们赢了!”丸井打破寂静,大声欢呼。
“切原,切原,我们赢了!”用力摇着身边呆愣的切原,“切原?你哭了?”
切原边擦掉眼泪,边抽泣着,“太好了,仁王前辈赢了…”
“你现在感动还太早了啦!”几个三年级的正选安慰情绪过度的切原。
“前辈,辛苦你了!”
接过毛巾,仁王先替切原擦去满头的汗,嘴里还调侃着,“你也辛苦了,为我们应援地那么卖力,你看,汗比我们两个比赛的流得还多!”
切原不好意思地埋下头,“没…没有啦,我很高兴仁王前辈能够胜利!”
“我和柳生说好要成为不败的双打,怎么可以就这么输了呢!”扬起笑,嘴角堆满自信。
“不败的双打?听上去好厉害…”这是仁王前辈的愿望吗?切原第一次听到关于仁王的目标,心里不免惊讶和崇拜。
“真的一样…”柳生自从比赛一结束,眼睛似乎就没眨过,像在确定某件很重要的事般。